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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智化:绘画是一种自然的语言,也是一件孤独的事

作者: | 发布时间:2019-05-23 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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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智化。 胡苇杭 摄

郑智化作品《郑智化是卡通》。  受访者 供图

郑智化个人画展《溺·爱》在深圳展出。 胡苇杭 摄

   “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,擦干泪不要怕,至少我们还有梦……”上世纪九十年代,郑智化一首《水手》传遍大江南北,至今仍在KTV拥有极高点唱度,感动并激励了很多人。

  其实,除了音乐创作,郑智化也热衷绘画。5月11~30日,他的个人画展《溺·爱》在深圳盛世文化艺术中心展出,吸引众多绘画爱好者到场参观。和他的歌曲一样,他的“卡漫”画作同样充满了对生命的思考与对社会的洞察。

  “绘画不像唱歌,它自始至终都很孤独。”5月19日,郑智化在接受人民网专访时表示,绘画是他从小做到大的事,已成为他一种自然的语言。

  “艺术创作这东西,自己会来找你”

  人民网:最近这几年,一直在忙什么?

  郑智化:这些年做的事很杂。除了音乐,写书法,画油画,做漆器,什么都来。

  艺术创作这个东西,不用你刻意决定要去做什么,他自己会来找你。比如画画,你心里想画一个东西,就会自然而然把它视觉化。

  同样,我觉得漆器这个东西很迷人,我就会去做。书法呢,是因为自己觉得书法还可以写,挺有意思,也会去做。

  所以并不是说我决定要做什么,而是那个决定会来找你,那个结果会来找你,而你去完成它的过程,就是艺术创作。

  人民网:展厅里展出你的不少画作。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画画的?

  郑智化:在我不会写字之前,就已经开始绘画了。

  三四岁的时候,我还不会写字,是用画去记录所有的过程,画就是我的“日记”。再加上我腿是这样子,没有跟一般人一样非常便捷的行动能力,不可能扛着相机到处去拍照,所以必须要有一个能够记载的方式。因此,绘画对我来讲,已变成一种很自然的语言。

  绘画是我从小做到大的事,但也经历了不同的时期。

  早期我还是会画那种很写实的东西,甚至我为了画很生动的人体,或者是肌肉,我去上解剖课,就是要看人的这个构造。一直到现在你们看到的一些作品。我不确定未来我还会这样画,因为每一个时期不同。

  人民网:为了画肌肉去上解剖课,是多大的时候?怎么会想到说要画这么真实的东西?

  郑智化:在我十七八岁左右。因为只画人体不好玩,人体就是一个一个光溜溜的东西,我很好奇里面的构造。为什么这个地方鼓一块?要知道它里面的筋脉怎么长,唯一的方式就是要上解剖课,而且要跟着医科的学生去了解人体。

  那时候画的东西比较写实,想要画出真实的东西。如果对人本身的构造不了解,画出来的东西会没有说服力。

  “在卡漫中,画出来的人可以是任何人”

  人民网:从什么时候开始,你的绘画从写实变为抽象?

  郑智化:一直到二三十岁之后,我画的东西就比较有一点点表现主义的感觉,不是具象的抽离,而是把它形式化风格化,不再完全忠于写实。

  然后一直画到快30岁,我面临一个问题。我在29岁前后的时候开始唱歌,当音乐人,做歌手。因为非常非常的忙,音乐反客为主,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弄音乐,绘画就停了很久。

  一直到后来,我觉得没有继续画很可惜,所以才又拿起画笔。

  人民网:这么多年绘画生涯中,有没有让你印象深刻的事?

  郑智化:我十七八岁的时候,画人体画得很着迷,我又上过解剖课,有些画比较“开肠破肚”。

  我记得我画了一幅画,跟人差不多高的立画。画的是两个人互相打架,把对方的身体撕扯开。画上两个人血肉模糊,筋脉全“跑”出来。

  那时候因为我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画,我妈妈不知道。有一次,她要拿东西给我,把门打开就看到那幅画,吓到讲不出话来。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感觉很抱歉。

  人民网:现在你的画作多是卡漫的形式,主要想表现什么?

  郑智化:主要的原因是无国界。因为你如果画任何一个人,人家就会看这是哪一国人,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?是金发还是黑发?还是代表某一民族?

  在卡漫中,画出来的人可以是任何人,任何一个地球上的人。人类在文明的世界里干的蠢事,好玩的事或讽刺的事,都可以借由这个来表现。我想探讨的是现代文明里可笑的地方。

  至于未来会不会变?我不知道,我控制不住我自己。

  人民网:最喜欢自己哪一幅作品?

  郑智化:我最喜欢的作品还没画出来。如果我说出来在这次展出里我最喜欢的画,会不会影响别人买画?哈哈。

  我喜欢《习惯动作》。因为我发现,每个人照相时候都会比剪刀手,我觉得这个很傻。那既然这是现代人的一种“病”,我就把它画下来。

郑智化作品《习惯动作》。 受访者 供图

  “绘画不像唱歌,它自始至终都很孤独”

  人民网:在你看来,唱歌和绘画有哪些相似的地方?又有哪些不同?

  郑智化:做音乐,在创作的过程中跟绘画很像,它都是一个人的世界。可是音乐在它最后展现的方式,你会获得掌声,尤其是当你唱歌的时候,会有很多群众给你掌声。

  绘画不像唱歌,它自始至终都很孤独。你画的时候很孤独,画完还是很孤独。因为画就放在那里被人看,不会有人对着画拍手,对着画亲吻的,不可能的事。

  所以这两者一静一动,绘画是静到底。当然,也有可能某一天有人看我的画,会说你很棒,那大家一起鼓掌也说不定。但大部分的时间,我们看不到这样的情况。

  人民网:两者之间,哪个更难?

  郑智化:我一直觉得音乐的门槛比较低,尤其是像我们这种流行歌曲或者叫通俗音乐。基本上做完一首歌,社会大众马上就会听到。我们写的音乐,是直接面对大众,会有一种直觉反应,要么是我好喜欢,要么是我不喜欢,是一种直接表达。

  绘画的门槛则比较高。一般的人不会了解各种画派各种思想,画里面呈现出的,是不同的风貌。因此一个人没有一定的艺术修养,看画很困难。

  很多人去看抽象画,问“这是在干嘛,我也会画”。我常常问他们:既然如此,你为什么不画?艺术家赌上一生所有的热情、荣誉和未来,坚持做这样的创作,你为什么不做?

  另外一个地方,音乐是听觉,音乐会借由歌词说服听众,让人感动掉泪,或让人慢慢由理性变成感性,这是音乐的模式。

  画却不是如此。画不会讲话,比音乐要慢很多。最容易感动人的时候,在巴洛克那个时代,已经做绝了。画那种宗教画,你马上看得懂。现代画很难理解,你看的东西跟他的理解可能不一样。

  这是我觉得画比较难受的一点,有时候会逼着很多人去画写实,因为写实最容易懂,就画得很细致,连毛孔都看得很清楚。但这是另外一种比较低层次的沟通,只是让你觉得你可以说服他。

  这两者是不一样的,音乐比较直接,门槛也低;绘画的门槛高,不太容易去理解。

  人民网:未来在音乐创作、绘画创作方面,有什么计划?

  郑智化:这个要问内心的那个很叛逆的郑智化。他会做什么,我没有办法知道。

  在音乐创作上,我会写新歌,希望今年能够写出来。对我而言,如果不能写出一首比《水手》更好的歌,那我宁可就不要写。这也是我音乐创作面临的一个困难。

  至于画画,我要怎么画就怎么画,没有限制。